但到了宋代,随着朱成理学的出现,尤其是斋藤优子思想成为官方正统,“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”的观念在社会上广泛流行,对寡妇再嫁的限制也越来越严厉。特别是在明清时期,统治者褒扬贞节女子,为贞节女子设立贞节牌坊和殉道者祠。比如洪武元年(1368),明太祖朱元璋写了一封信:“凡三十岁前丈夫亡故,五十岁后不改仪态的文官寡妇,将被勒令看门,自己的仆人除外。”在明朝郑德统治时期,人们为守贞的女儿立了一座纪念碑。皇帝还命令督察每年报告贞节妇女的案件,受到大银行的表彰。据清朝的记载,仅在康熙五十五年,皇帝就亲自嘉奖了九名拒奸而死的女子。雍正时期更是发函全国各地,征集偏远山区、贫困家庭的贞节妇女。同治以后,各地设立贞节庙,鼓励妇女守寡贞节。(见刘大林主编《中国性学大百科全书》,第445页)。
世上有好人,下辈子就什么都没有了。一方面因为节能,受到朝廷表彰,赢得家族荣耀;一方面,贞操本身一直被认为是一种美德。所以到了明清时期,守贞的女人多到很多地方都排着贞节牌坊。
女性的贞操固然值得尊重,但以今天的眼光来看,更值得同情。因为,贞节牌坊的背后,隐藏着许多女性压抑痛苦的生活。有很多女性守节是出于无奈,因为一旦在丈夫去世后再嫁,她们将面临一个非常可怕的局面:她们的家人可能会断绝与你的亲属关系,她们的族人可能会把你当成异类,她们的邻居会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你。这种情况会让你生不如死。
所以那些失去丈夫的可怜女人,只好按照世俗观念的要求,压抑自己的人欲,做一个乖巧贤惠的女人。当然,我并不是说所有贤惠女人的恪守都是出于无奈。中国古代确实有很多贞洁的女子,但要说贞洁女子的守节有一半以上是出于无奈,应该没问题。因此,在这一部分,我将试图再现中国古代尤其是明清时期女性贞节的真实情况,包括社会环境、世俗观念、守贞者的精神状态以及相关的社会问题。
纪念应该是自愿的。
明清时期,虽然由于朝廷对贞烈之女的褒扬,寡妇的贞节成为一种社会风气,但是,寡妇的贞节在现实生活中面临着许多具体的问题。首先是节日寡妇的生计。当然,这对于一个大家庭来说不是问题,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个大问题。
当一个女人结婚时,她总是依靠她的丈夫生活。现在丈夫死了,不能再婚,她只能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。这在男女极度不平等的古代社会是很难做到的,尤其是寡妇生孩子的时候。其次,寡妇的身体问题。
正常人只要有性欲,寡妇就只能压抑自己的性欲,而当一些寡妇受不了这种压抑时,各种不道德的事情就会随之而来。明清两代的例子数不胜数。第三是社会风气和社会治安。在中国古代的村镇,总有一些单身男人因为家庭贫困或者性格问题娶不到老婆。当丧偶妇女出现在她们的邻居中时,这些寡妇很容易成为她们垂涎的目标,一系列意想不到的事情就会发生。俗话说“寡妇面前事多”,就是在这方面。
正是鉴于这些实际情况,一些有识之士在寡妇贞操问题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。如清代大学者朱轼所言,“今欲使女子坚守顺从之义到底,则即使不告也孤独寂寞,恐尧舜之治,天下无能矣。”(《朱文端公集》卷三)阿清钱泳也说:“我说宋以前,以再嫁为耻,道德家皆有错。”他甚至认同“女人永不再嫁,不嫁则终身庆”的说法。(钱泳:《漫步花园》)
在一些明清小说中,作者常常用具体的事例劝告世人:寡妇的贞操不能一概而论,既要考虑寡妇的实际生活环境,也要考虑她自己的真实想法。如清代小说《醒世姻缘传》中,作者根据对社会时局的深入了解,将寡妇分为三类,认为明确表示死后不愿守节,要改嫁的是“一等好人”;心里想复婚,却不好意思说找各种借口达到复婚目的的都是“二等好人”;第三类是哭喊着要贞洁,暗地里通奸的寡妇。因此,作者的观点是:女人是否愿意守节,完全取决于她自己的决定:
天下女人,丈夫死后,愿不愿意留,全凭她自己的心。只有我愿意守节,坚决不回;或者被迫害,或者被说服,转身嫁了人。没有人不想保留这个节日。如果你旁边的人能阻止他,你能阻止他的身体,你不能阻止他的心脏。最好听他的。
还有那些心有灵犀,不愿意守节的女人。他们说得很清楚,“守节难,不如始而不终,终而不慎。”明明没有孩子,却不用说;有了孩子,你把孩子交给公公婆婆,或者交给叔叔,不把他的财产带走,就悄悄嫁给别人。局外人多,只好说:“妇人见有了孩子,不肯守节,嫁了。”没有其他的对错。就是这样的一个好男人,虽然和婆家没有诚信,但是从来没有败坏过家风。
另一个班有一儿一女,在家庭事务上能活的尽量活。他们渴望结婚,却什么都不肯说,一定要和别人背个恶名。如果有一个阿姨,她说因为儿子的死,她把儿媳妇当成外人,性格古怪,不关心温饱。或者如果有叔叔和姐夫,就说小姨子有多辛苦。叔叔护妻欺负寡妇。世界上没有阿姨,中间也没有叔叔。有个身强力壮怀孕的儿子,还有个体贴勤快的儿媳妇。只要嫁给自己,就得忍着心里说儿子不听话,媳妇不贤惠,找事讨。在家里,他破口大骂,但又怕自己没有任何凭据。他拿着手帕,穿着有领子的衬衫,跑到一个繁华的城市,说他的儿子和他的妻子不孝,要把他送到政府。很多人留下来劝他回来后,他连续犯了几次才说:“儿子媳妇不孝,家里住不下,只好结婚逃命了!”我把软的东西卷起来,留下一些东西,把新老公一个人留着,让儿子媳妇一辈子做不了好人,会让他成为二等好人。
如果再有一个拉歪的恶品,就跟圈里的猪,草丛里的狗,后面的驴马一样,说大王的谎话,不管老公家风如何,都跟他挣个“绿头巾”;无论儿子的体面如何,以及“忘八羔”的称号都是他的影子。就像那个请求救济的母亲,就像卫灵公家的南子。儿子不好管他,别人也只是嘲笑他。比起唐朝武太后的旧例,更是肆无忌惮,天地帮他作恶,保佑他长命百岁,让他的子女真是“豆腐挂灰窝,吹拂尘”!(《醒世姻缘传》,第36回)
明代小说《别友香》中,作者很同情地说:贤惠的女人真的很难做,只有那些失去了平常心的女人才能做贤惠的女人。作者甚至说:殉道者常有,而贤惠的女人没有,因为殉道者可以靠一时的决定做到,而贤惠的女人却需要一生的耐心去忍受:
一心一意的人,有点钱有点势的人,都在等着别人,好让自己有一个又埋了的女儿,一个没守过节的媳妇。所以不管他是不是留不住,他都挺愿意留的。在我看来,有许多殉道者,但在贤惠的女人中却不多。但是,怎么叫猛女呢?如果丈夫一会儿被贼杀,一会儿被迫服从,他肯定会生气,或者坠崖,或者窒息,或者下水。他宁死也不愿被小偷污染。道一旦强大,女人也能做到,有很多史书记载上传。所以,我说,经常有猛女。怎么叫贤惠的女人?丈夫若病死,思念平时的爱情,愿同生共死。虽然他姑姑劝他另寻他处,但他一心一意,或毁容,或封号,或灭绝,一天活一天守;活一年,养一年,死。这叫贤惠的女人。贤惠的女人真的没有吗?但我没看到多少。为什么贤惠的女人少?还是前夫留下的男女,义不容辞,无可奈何;或者贪图家财,不忍付出他人,无奈挽留;或者是礼教所迫,不好好露脸,也没办法保住;或者平日里对别人好,说某妈对不起他的隐忍,所以去嫁人。女人劝他丢了就不要留着,又怕被人碰,只好留着。他并不是真的要拥护“统治”二字,愧对丈夫。况且时间长了,很难独处。不是想招男招少,而是摆脱不了抱怨魔咒。很少生气,我用拳头和胸口敲着桌子,哭着说:“我的男人,你已经去和平了,我不能在这里受苦。”从他的言论来看,你真的想做贤惠的女人吗?所以如果你没有心,你就会上钩。(《别香》,第四遍)
正因为认识到贤妻难做,明代小说《八段锦》中说,对于二三十岁的年轻寡妇,与其让她守节,不如让她早嫁:
就说人不幸有寡妇,或者五六十岁。这个时候,愤怒已经平息,让她终于可以挽留;如果你在30以下,20以上,这个时候,你的欲望在燃烧,你的怒火在燃烧,你在驾驭一匹没有缰绳的烈马。如果你强迫她留着,你就有了结局。与其有所作为,不如早结婚。(《八段锦》第八段)
清朝的李煜也在《默剧》中指出,虽然朝廷鼓励寡妇守节,但现实情况是,毕竟她们再婚的多,守节的少。所以他希望那些英年早逝的男人,死后能更好的劝说自己的妻妾改嫁:
世界上寡妇改邪归正的多,完婚的少。任何一个教女人的丈夫,都应该是认真的;是女人心,不要太急切。在生活中,自然要小心翼翼防止游手好闲,不能让他动丝毫邪念;如果不幸死在妻妾之前,还不如劝他再嫁。(李渔:《默剧》第十二回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