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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的“白银之王”，现在的“青铜”

从太原武宿机场和太原南站再往东走几步，就是晋中了。作为省会太原的邻居，晋中与太原的关系极其微妙，这意味着“剪不断理还乱”:

北宋初，太原行署迁至晋中数年，晋中的榆次、祁县、平遥、太谷等县(区)曾属太原管辖。这种“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”的关系直到现在依然清晰:地处晋中和太原之间的山西大学城和龙城街，在文化和交通上紧密地捆绑在一起。

抛开这些表面现象，曾经属于太原，现在属于晋中的榆次、祁县、太谷、平遥，才是晋中与太原真正的纽带。它们曾经是山西乃至全中国的商业中心，对中国的经济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。

为什么“白银谷”会出现在晋中？

晋中位于山西中部偏东，东临太行山与河北省毗邻。东北与阳泉接壤，西南与吕梁接壤，西北与太原接壤，南接长治、临汾。

由于晋中所辖的两区八县和受托管理的县级市都没有“血统”，晋中人常常自嘲“晋中就是一个集合体”。从地域上看，晋中有很强的“集合感”:

中国整体地形西高东低，而晋中正好相反，东高西低。太岳山从晋中中部西起，大致将晋中分为黄河水系和海河水系，也将晋中分为两部分:

东部太行山起伏，阻碍了东南湿润气候的进入，使得太行山和太岳山之间的降雨稀少多变。1500-2000米的平均海拔，以及山峦、丘陵、盆地的景观，为动植物提供了天堂，但对于当地人来说，无异于“雪上加霜”。

贫穷落后似乎是晋中东部永恒的主题。

西部汾河浩浩荡荡，跨越128km。小河、翔宇河等河流并入后，在晋中盆地(又称太原盆地)冲积形成平坦肥沃的良田。汾河以东的晋中各县(市)充分利用河道灌溉的效益发展农业，是山西农业文明起步较早的地区。太谷的糕点、平遥的牛肉和榆次的烧酒都很有名。

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就是山西的富庶之地。

明初实行“开华入法”(明清政府实行招商局通过盐茶运输军粮、马匹等物资的政策)。山西人抓住这一历史机遇，成为中国第一批盐铁商，以山西为北方重镇，与经济发达地区接壤。

到了清朝中后期，经过近400年的积累，这些山西人已经在全国各地做生意，甚至走出了中国，开始和外国人做生意。他们因当地的血缘关系而被称为“晋商”。

晋中，因为地处山西中部，成为南北交流的重要经济中心。晋中人利用这一优势，逐渐发展壮大，成为清初晋商的中流砥柱。他们从汾河东岸出发，走遍了全国。经过几代人的努力，他们终于把这里变成了山西乃至中国最富有的地方。

《富如敌国》是如何炼成的？

晋中西部是明清晋商及其文化的核心区域。

过去，晋中流传着“吃不完米粉的殷琦榆次县金太谷”的民间谚语。如今，一望无际的晋商大院分布在晋中各县(市、区)。毫不夸张地说，它曾经“富如敌国”。

晋中对中国各地的影响有多大？

《乔家大院》、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、《白银帝国》等影视剧的传播，让人们得以在银幕上一窥晋商民居建筑及其生活。前两部影视剧的拍摄地点是祁县乔家大院，乔家是晋中首屈一指的富商。

清末民初，北京的粮店有300多家，其中三分之一是祁县人经营的。但祁县的“商业帝国”不在北京，在内蒙古。乔氏家族以“复名”的商业垄断了包头和呼和浩特的商业经济，在包头的店铺和房产超过1，000家，极大地促进了包头城市的崛起。所以有“先有富民，后有包头市”的说法。

无独有偶，这种一家造城的现象也体现在太谷曹氏——“曹氏先有门牌，后有朝阳郡”——太谷曹氏在热河三塔地区发展商业，促进了当地发展，清政府建立了朝阳郡，即今天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的前身。

“哪里有麻雀，哪里就有山西人。”山西晋商，以晋中商人为核心，用商业的魔力崛起城市，还一起捐资建立了500多个“山西会馆”，他们的商业痕迹可以到达的地方。这些大厅不仅是他们在其他地方的商务驿站，也是他们旅途中的身心家园。

晋中是中国金融业的起点。

随着晋中人“商业帝国疆域”的扩大，一车车金银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运回祁县、太谷、榆次、介休、平遥等县，晋商大院在晋中如雨后春笋般涌现，家家户户连巷，“不知倒了几千万。”于是，古城就留在了汾河和太行山之间的晋中。

商业经济的高度发展促进了金融业的兴起。1824年，中国第一家银行日升昌在平遥成立，全国金融第一，不久连苏州的金融也被垄断。日升昌分公司遍布全国30多个城市，远至欧美、东南亚等地区。它以“连接世界，造福九州”而闻名，平遥也因此被誉为“中国的华尔街”。

银行的出现顺应了经济发展的趋势，给商人带来了极大的便利，于是太谷、祁县、榆次县的大商号纷纷加入银行业。山西票号八大富豪:平遥李氏、毛氏:介休家后和季嘉；榆次王嘉和昌嘉；祁县的曲家、巧家都在晋中。

其中太谷县的银行数量最多，大小700多家。票号反过来刺激了太谷的生意。太谷各大商号在外国商埠设立办事处，并派专人采购货物:苏杭的绸缎，四川、广州的药材，四川的夏布，长城的毛皮，湖北、湖南的茶叶，北京、天津、上海的洋货...这些货物被大量运回太谷，然后批发给各地的商人。来自省会太原的货物也依赖于太谷的供应。

辛亥革命后，银行业逐渐被国家银行取代。再加上军阀割据，战乱不断，国内市场遭到极大破坏，晋商洋行纷纷倒闭。晋商自身的因循守旧也让他们错过了现代工商业的列车。晋中，在经历了几百年的辉煌之后，终于逐渐走向平凡甚至没落。

晋中，我们该去哪里？

当西部的“白银谷”衰落，东部的贫瘠之地，晋中矛盾的另一面，走上了历史的舞台。

抗日战争时期，晋中东部以其复杂多样的地形成为山西抗敌的重要堡垒。昔阳与寿阳之间的杨光伏击战，为保卫省会太原乃至整个山西做出了巨大贡献。

抗日战争进入战略相持阶段后，八路军在寿阳陆家庄拉开百团大战序幕，晋中参战人数达9万余人。八路军在华北发动的规模最大、持续时间最长的战斗，极大地鼓舞了抗日军民的信心，也为晋中历史留下了光辉的篇章。

晋中为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胜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，但连年战乱让晋中本已衰败的经济更加萧条。好在石太、太焦、南通浦东、南通浦东铁路在晋中交汇，促进了晋中的工业发展。仅介休和灵石两个工业城市2019年的GDP加起来是省会太原的八分之一。但是和过去的辉煌相比，差距还是很大的。

曾经辉煌的西部繁荣已经不在，东部贫困还在。晋中的出路在哪里？“宇泰一体化”是晋中人最迫切的呼声；热心网友吃瓜群众也急了，给出了“晋中三分”的“攻略”。

他们认为一举两得，对晋中和太原都有好处:太原可以向南扩大城市规模，更好地发挥省会城市的龙头作用；晋中并入太原的县区，经济也能发展的更好。为此，他们特地以巢湖和合淝、咸阳和Xi安为例来证明他们的远见卓识。

“太原-榆树一体化”可能是晋中的出路之一，但不得而知。如果你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上面，那你就太天真了。晋中人要想真正实现曾经的辉煌，可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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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雯·李征

图|王佳乐

地图编辑| F50BB

封图|焦晓翔